大力推動傳統產業優化提升

國家發展改革委產業發展司

傳統產業既包括國民經濟發展必需的重要基礎原材料產業和重大裝備產業，也包括滿足人們生活需要的消費品產業，是實體經濟的重要組成，是我國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基底。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通過的《建議》提出“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鞏固壯大實體經濟根基”，把“優化提升傳統產業”放在更加突出位置，這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作出的重大部署。我們要深刻學習領會，系統總結“十四五”時期傳統產業發展成績，把準“十五五”時期傳統產業優化提升的目標和工作著力點，持續深入抓好貫徹落實。

一、“十四五”時期我國傳統產業發展取得顯著成效

國家發展改革委認真貫徹落實黨中央、國務院決策部署，會同有關部門把傳統產業發展放在重要位置，推動我國傳統產業綜合實力穩步增強，核心競爭力持續提升，進一步鞏固和增強了產業國際競爭力。

高端化發展卓有成效。修訂實施《產業結構調整指導目錄（2024年本）》，明確樹立鼓勵高端先進、限制淘汰落后的產業發展導向。聚焦產業鏈重點環節技術產品，加強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促進科技成果轉化和示范應用，持續推進補鏈強鏈。印發實施推進品牌建設政策文件，高質量辦好中國品牌日系列活動，編制實施質量強國綱要，強化質量引領和品牌支撐。2024年，我國規模以上高技術制造業增加值、裝備制造業增加值分別較2020年增長42％、37.1%，年均增長9.2％、8.2％。中高端產品供給能力顯著增強，國產首艘大型郵輪“愛達·魔都號”建成并運營，我國集齊船舶工業皇冠上的“三顆明珠”。一批兼具市場辨識度與核心競爭力的工業企業品牌逐步崛起，中國產品加速向中國品牌轉變。

智能化改造深入推進。深入實施大規模設備更新，支持傳統產業企業開展數字化改造和智能化升級，實現生產換線、設備換新、產品換代。培育自主智能制造集成商，推動工業互聯網規模化應用，加速先進數智技術應用由外圍管理環節向核心生產環節延伸拓展。目前，我國已建成3萬余家基礎級智能工廠、7000余家先進級智能工廠、500余家卓越級智能工廠。其中，卓越級智能工廠可實現產品研發周期平均縮短28.4%，生產效率平均提升22.3％。在燈塔工廠評選中，我國燈塔工廠數量占全球比重超40%，居全球第一位。工業機器人使用更加普及，“十四五”以來，我國工業機器人裝機量每年均超25萬臺，占全球比重超50％。

綠色化水平顯著提升。制定實施《高耗能行業重點領域節能降碳改造升級實施指南》《工業重點領域能效標桿水平和基準水平（2023年版）》，突出標準引領，引導投資應用先進成熟技術，推動重點領域節能降碳和綠色轉型。大力發展新能源產業，推動培育增強我國新能源汽車、鋰電池、光伏產業全球競爭優勢。到2024年末，我國主要高耗能行業能效標桿產能比2020年末提高6個百分點，焦化工序、高爐工序等主要生產工序能耗指標持續降低，鋼鐵、水泥熟料等單位產品綜合能耗均達世界領先水平。2024年，我國新能源汽車銷量1286.6萬輛，連續10年居全球第一，比2020年末增長超8倍；我國光伏新增裝機量2.78億千瓦，比2020年末增長超4倍，我國光伏產品產量占全球90％以上，推動全球光伏項目成本下降超80%，高質量發展的綠色底色更加鮮亮。

融合化進程扎實有力。組織開展先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試點，支持引導試點單位立足自身優勢特色，積極探索開展試點創新，及時總結推廣實踐經驗和典型案例。推動生產性服務業載體建設，加快布局建設共性技術平臺、中試驗證平臺，強化生產性服務業對制造業支撐作用。組織開展兩批家電生產企業目標回收責任制行動，推動重點企業構建完善回收體系，提升拆解處理能力，暢通家電生產流通消費和回收利用，推動家電更新消費。“十四五”以來，我國研發、設計、檢測、試驗等服務要素與生產制造環節有機融合，制造業服務環節和價值鏈條進一步拉長延伸，“制造＋服務”疊加優勢持續顯現，“融合＋創新”組合效應初步形成。

國際化程度穩步加深。出臺實施振作工業經濟運行系列政策，圍繞財稅金融幫扶、需求潛力挖掘、發展環境優化等重點方面，持續推動一批惠及經營主體的措施落地見效，提升傳統產業市場拓展能力，有效應對世紀疫情、中美經貿摩擦等風險挑戰對我國傳統產業影響，鞏固傳統產業國際競爭力。從規模上看，“十四五”以來，我國工業品出口規模連續4年突破20萬億元大關；2025年前三季度，工業品出口額19.1萬億元，同比增長7.4%，參與國際產業分工的能力顯著增強。從重點產品上看，2024年，我國輕工產品出口總額超過6.5萬億元、“十四五”以來年均增長超過6%，機電產品出口額超15萬億元、“十四五”以來年均增長超過9.1%，傳統優勢產品國際競爭力進一步提升；2024年，我國新能源汽車、鋰電池、光伏等“新三樣”產品出口比2020年增長2.6倍，國際競爭新優勢加速培育。

二、深入學習貫徹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精神，準確把握“十五五”時期傳統產業優化提升的目標

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對“十五五”時期我國發展面臨的環境作出深刻判斷。當前，世界經濟增長動能不足，國際經濟貿易秩序遇到嚴峻挑戰，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突破；國內有效需求不足，國內大循環存在卡點堵點，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仍然突出。對此，我們要深入學習領會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論述精神，準確識變、科學應變、主動求變，大力推動傳統產業優化提升，工作中重點做到“四個促進”。

通過傳統產業優化提升促進經濟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習近平總書記指出：“203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一個重要標志性指標就是人均國內生產總值達到中等發達國家水平，這要求‘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保持適當速度。”傳統產業門類多、體量大、市場廣、產值高，作為我國實體經濟的“基本盤”，蘊含著巨大經濟發展動能和增長空間。2024年，我國制造業增加值為33.6萬億元，其中傳統產業占比80％左右，初步估計未來5年會新增10萬億元左右的市場空間，將為經濟增長保持在合理區間、推動高質量發展提供堅實支撐。“十五五”時期，要優化提升傳統產業，重點是加快推動重點產業提質升級，滾動實施制造業重點產業鏈高質量發展行動，促進經濟增長保持在合理區間。

通過傳統產業優化提升促進新質生產力培育和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發展新質生產力不是要忽視、放棄傳統產業”。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離不開傳統產業優化提升。一方面，傳統產業為新質生產力培育和發展提供堅強支撐。傳統產業是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的載體，離開傳統產業提供的豐富原材料、裝備、應用場景支撐，很多新興產業、未來產業就不能暢通循環、迭代升級，甚至會出現卡鏈斷鏈、“創新孤島”等現象。另一方面，傳統產業優化提升是新質生產力培育和發展的應有之義。傳統產業是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的母體，不少新興產業都是在傳統產業的基礎上發展壯大的，典型的包括新能源汽車、生物醫藥等產業。“十五五”時期，要優化提升傳統產業，推動傳統產業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改造提升，為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創造更加有利的環境、厚植的土壤、強勁的動力，催生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加快培育和發展新質生產力。

通過傳統產業優化提升促進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得到更好滿足。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堅持把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作為現代化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傳統產業覆蓋從原材料、中間品、生產裝備到終端消費品的全部環節，是滿足人民生活需要的重要基礎和堅實保障。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傳統產業生產力水平不斷提升、產品種類和質量不斷優化，形成較為豐富的產品供給，有效滿足了人民群眾生產生活需要。伴隨著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轉化，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總體上已經從“有沒有”轉向“好不好”，對產品服務的種類、質量和體驗、內涵有了更高要求。“十五五”時期，要優化提升傳統產業，提升中高端消費品供給能力，創造符合新場景、貼近新需求的終端產品，促進人民群眾生活水平穩步提升、民生福祉持續改善，更好滿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

通過傳統產業優化提升促進產業國際競爭力進一步鞏固增強。習近平總書記在關于《建議》的說明中強調，“要抓住這個時間窗口，鞏固拓展優勢、破除瓶頸制約、補強短板弱項，在激烈國際競爭中贏得戰略主動”。當前，國際力量對比深刻調整、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威脅上升，國際經濟貿易秩序遇到嚴峻挑戰，產業領域愈發成為大國競爭主戰場。經過長期努力，我國傳統產業憑借規模優勢、體系優勢和部分領域先發優勢，在全球產業分工中的地位和競爭力不斷提升，是我國融入全球產業鏈供應鏈體系、參與國際競爭的“勝負手”。“十五五”時期，面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引發的全球產業結構和布局調整重塑，要優化提升傳統產業，鞏固擴大優勢產業領先地位，提升產業鏈自主可控水平，不斷增強應對風高浪急甚至驚濤駭浪的籌碼底氣。

三、“十五五”時期傳統產業優化提升的著力點

堅持問題導向、分類施策，統籌好有效市場和有為政府的關系，強化破立并舉、先立后破、有保有壓，運用市場化、法治化方式，充分調動各方積極性，通過生產性服務業優質高效發展，大力推動傳統產業優化提升。

對鋼鐵、石化等原材料產業，關鍵在于平衡供需、優化結構。原材料行業是我國國民經濟的重要基礎產業和支柱產業。當前，鋼鐵、石化等原材料行業普遍面臨供需動態性平衡不足、產品結構不優等問題。“十五五”時期，原材料行業要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堅持供需兩側協同發力，增加高端產能供給，確保總量規模適度、供需基本平衡、產品結構升級。加強行業管理，堅持“減油、增化、提質”，持續實施粗鋼產量調控，嚴禁違規新增產能，促進優勝劣汰。聚焦重點產業鏈需求，支持企業加快產業科技創新，推動創新產品研發和產業化，加快補齊短板弱項，推動產業加速邁向中高端。加強常態化運行監測調度，發揮好預警機制作用。

對新能源汽車、鋰電池、光伏等“新三樣”產業，關鍵在于規范秩序、創新引領。“新三樣”產業是我國在激烈市場競爭下培育出的優勢產業，是我國外貿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在全球綠色產業變革中彰顯了中國力量，但也面臨市場競爭失序、核心優勢還不牢固等問題挑戰。“十五五”時期，要綜合整治“內卷式”競爭，維護公平競爭環境，提高行業集中度，打造全球技術領先高地。規范市場競爭秩序，深入實施公平競爭審查制度，加強價格監測、質量檢查，防止低價無序競爭。加強供應鏈治理，保障中小企業款項支付，營造行業互利共贏良好生態。加大技術創新力度，鞏固技術領先優勢。加強宏觀調控，堅持用市場化、法治化手段推動落后低效產能退出。強化行業自律，發揮行業協會作用，引導企業培育差異化競爭優勢，弘揚企業家精神。

對高端數控機床、高端船舶等重大裝備產業，關鍵在于重點突破、協同聯動。產業鏈、供應鏈在關鍵時刻不能掉鏈子，這是大國經濟必須具備的重要特征。我國高端數控機床、高端船舶產業在部分關鍵核心領域還受制于人，提升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水平的重要性和緊迫性日益突出。“十五五”時期，要加速突破關鍵核心技術瓶頸，加快產業模式和企業組織形態變革，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強化產業基礎再造和重大技術裝備攻關，加快解決“卡脖子”難題，保證產業鏈體系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發展先進制造業集群，加速水平分工的橫向聯合和上下游協作的垂直整合，推動產業聚集化、集群化發展。強化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發揮龍頭企業引領支撐作用，促進大中小企業融通創新，加快重點產品創新和示范應用，深化產學研用協同。

對氧化鋁、銅冶煉等強資源約束型產業，關鍵在于強化管理、優化布局。強資源約束型產業是國民經濟的基礎性產業，在經濟建設、國防建設等諸多領域具有重要作用。一段時間以來，各地發展氧化鋁、銅冶煉等強資源約束型產業意愿強烈。“十五五”時期，要堅持全國一盤棋，立足各地區產業基礎、資源稟賦、環境承載力的客觀差異，構建因地制宜、突出特色的生產力空間布局。完善重大項目論證機制，推動地方論證前主動對接國家產業調控要求，防止盲目投資和無序建設。鼓勵大型骨干企業實施兼并重組，提升規模化、集團化水平，提高產業競爭力。加力支持骨干企業技術攻研，提升全產業鏈技術優勢。推進新一輪找礦突破戰略行動，優化海外礦產資源勘查開發合作。完善回收利用體系，分品類推動廢棄物循環利用。

對輕工、紡織等量大面廣的產業，關鍵在于降本擴量、提質增效。輕工、紡織行業規模體量大、產品種類多、覆蓋范圍廣，在保障民生、繁榮市場、擴大出口、吸納就業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十五五”時期，要加快產品創新，豐富產品品類和供給特色，實現增品種、提品質、創品牌。支持企業開展設備更新和技術改造，加快應用先進適用技術，推動數字化轉型和綠色化升級，持續降本增效。開展重點消費品質量提升行動，提升強制性產品能效標準和安全標準，保障強制性國家標準“紅底線”作用發揮，強化質量支撐和標準引領。推進品牌建設，高質量辦好中國品牌日活動，持續開展品牌創建和宣傳引導，提升中國品牌知名度和影響力。完善產業在國內梯度有序轉移的協作機制，引導輕工、紡織等產業向中西部和東北地區有序轉移。

（原文發表于《習近平經濟思想研究》2025年第11期）